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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进世界杯四强要感谢“海归文化”

2018-07-10 08:58 来源:未知

能进世界杯四强要感谢“海归文化”

  时隔32年重新杀进四强,之于天赋爆表的比利时,似乎是迟来的认定,然而对于近年来备受内讧之苦的“欧洲红魔”而言,这一切却又颇有苦尽甘来的意味:从上世纪80年代起,作为国家队两大主体的弗莱芒人和瓦隆人的内斗,不但贯穿了历届比利时队的大赛征程,更将“红魔”本就不甚殷实的家底透支殆尽。
 
  如今,伴随着以马丁内斯、亨利为首的外籍教练组的入驻,暗流汹涌的国家队内讧也逐渐平息,转而以多人种、多语种、多民族、多意识形态的“合家欢”其乐融融。毋庸置疑,团结的“红魔”,才是最可怕的红魔。

 
  更衣室潜规则坑苦红魔
 
  作为比利时国内的第二大民族,总人口330万的瓦隆人,约占全国人口的三成出头,然而,主要居住在比利时南部的他们,和北方的弗莱芒人的对立,却几乎可以追溯到荷兰资产阶级革命之时。尽管都是日耳曼人后裔,但14世纪时,一同被勃艮第王朝统治的他们,就不甚情愿地站在了同一家徽之下;15世纪和荷兰、卢森堡组成西属尼德兰,归西班牙统治;1713年又划给了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;1794年奥地利被法国击败,比利时又被割让给法国。1815年的维也纳会议,又决定把弗莱芒和瓦隆这两个地区划给荷兰。
 
  不甘心始终被列强摆布的两大族裔,就此走上了以斗争求独立的道路。然而,待到1830年比利时终于取得谋求已久的独立后,两大族裔的精诚合作也走到了尽头。扯皮不断的结果,是比利时生生被割裂开来:从比利时西部的科特莱克至东部的奥伊彭以北,以这条线把国家分为南北两个赛区,北区说荷兰语,南区说法语,首都布鲁塞尔作为双语区。
 
  多年来,主要从事采煤、冶金、机器制造、化工等实业的瓦隆人,始终与北方精于商业和金融业的弗莱芒人不对付,比起主要操说荷兰语的后者,公共场合讲法语,彼此间则主要讲瓦隆语和皮卡第语(均为法语方言的一种)的瓦隆人,不但将语言作为严格划分民族的标志之一,主要信常年秉承着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的原则,以少数派的姿态与比利时主流意识形态有着鲜明的分野。
 
  一个典型的例证便是,二战期间比利时的弗莱芒人,感情上更加同情北方遭受纳粹德国入侵的荷兰,而瓦隆人的政治领袖莱昂·德格雷勒,则是党卫军中最著名的外籍自愿者。在弗莱芒人眼里,瓦隆人都是懒蛋,天生闲散不愿意工作。而瓦隆人则认为弗莱芒人都是奸邪肖小,而且关键场合没骨气,历次历史事件中一言不合就投降。
 
  两大族裔近些年扯皮的最大成果有三:一是中国国宝大熊猫运到两国,是放在北方和南方都争得不可开交;二是政府一度彻底停摆,长达541天处于无政府状态;三是互不买账的弗莱芒人和瓦隆人,都喊出了独立的极端口号。
 
  正是这样根深蒂固的成见,让比利时国家队的派别之争,也成了非此即彼的站队游戏:上世纪曾率领国家队达到史上最巅峰的一代名帅、绰号“狐狸”的蒂斯,就曾经留下过这样的名言:“千万不要召瓦隆人进国家队,无论他有多么优秀。”说到做到的蒂斯,不但在个人执掌国家队时基本贯彻了这一名言(仅有一次例外),更一直将这一偏见延续到了本世纪初。
 
  继任者范希姆斯特虽然招入了部分瓦隆精英和外来族裔,但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仍令双方受伤不已,一个典型的例子是,比利时国歌《布拉班人之歌》有法语、荷兰语和德语三个版本,但无论播放哪一个,都注定有另外一个族裔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云,更有甚者,不少瓦隆国脚,想当然以为比利时国歌是《马赛曲》!
 
  所幸,比利时有一个人见人爱,本身是瓦隆人,但娶了弗莱芒人妻子的威尔莫茨。尽管业务能力平平,但有着族裔优势的他仍一度在红魔帅位上成为“不倒翁”。然而,即便威望如威帅者,依旧无法阻止弗莱芒人德布劳内,在训练中一个飞铲将拥有三国血统的贾努扎伊铲飞,更别提上届世界杯前,德布劳内和来自两大族裔混血家庭的库尔图瓦,上演了比利时版的“友妻门”,甚至连同为瓦隆人的阿扎尔和卡拉斯科,都发生过前者庆祝进球时,把不解风情凑上前的后者一把推开的尴尬故事。
 
  上届欧洲杯,当貌合神离的两大阵营持续消极,只有弗莱芒和印尼混血的纳英戈兰斗志犹存,这样的“红魔”,又怎么可能走得更远?
 
  “中间地带”成红魔突破口
 
  尽管蒂斯时代,弗莱芒人始终是国家队主角,1986年世界杯殿军阵中,从门将普法夫,到后防线上的格雷茨以及范德埃尔斯特兄弟,直至前场的高中锋瑟勒芒斯,都是清一色的弗莱芒制造,但身披红魔10号的恩佐·希福,却是货真价实的瓦隆人,选入这位异类,是因为他是全比利时最有想象力的前腰,任谁也不敢轻言放弃。
 
  如今,与希福颇为神似的瓦隆人领袖,则是比利时队长阿扎尔。在范比滕尚未从国家队退役时,身为两大族裔大佬的两人见面时从不说话,而当阿扎尔接掌前者退队时留下的队长袖标时,争议达到了最高峰。
 
  威尔莫茨在任时,对阿扎尔的态度近于和稀泥,以至于弗莱芒人的新领袖德布劳内逐渐在国家队坐大后,选择了不给阿扎尔传球作为无声的示威。期间固然有两人在切尔西发展迥异的客观因素,但主观上的民族对立,依旧让“红魔”双核有名无实。
 
  而马丁内斯和亨利作为国家队主副帅上任后,外来人的身份完全可以对由来已久的民族积怨置身事外,而在位置调配上,德布劳内作为更靠近中场的发动机,而阿扎尔则司职头号单打手,从根源上解决了两人的球权问题,同时,大批生在布鲁塞尔双语区、没有明显阵营派别的球员,也在马丁内斯帐下得到重用:典型人物便是身为全队头号射手、精通双语的卢卡库,以及他的布鲁塞尔老乡费莱尼,而在两人之前,同样生于布鲁塞尔,早早就是国家队核心和队长的孔帕尼,伤病刚有好转迹象就立马回归主力,也显然是为了压制队内的派系之争。此外,生于荷兰语区的登贝莱、生于法语区的沙兹利都能讲流利的双语,本届世界杯上,他们得到的机会同样不少。